“侯爷莫非忘了?他大哥生下来就死了,妾身等了十年,老天才可怜妾身,让宁池托生在妾身肚子里……”冯姨娘哭得梨花带雨。
几句话让安平侯的心瞬间软化,看着冯氏硬不起心肠。
“姨娘别哭了,都怪孩儿愚钝。”宁池扶住冯氏,母子俩可怜兮兮。
“算了算了!”老**看不下去,朝安平侯道,“池儿就算不会读书,可到底身子是康健的,来日方长,急什么?”
宁池就算考不上功名,家里也有个爵位留给他,再说这一代不行,只要他以后生了儿子孙子,只要香火不断,宁家总有光宗耀祖的一天。
“父亲,”谢云渺灵机一动,“我听说宿州的北麓书院人才辈出,若将三弟送去北麓书院,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去书院?”安平侯捋着胡须沉思。
屋里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北麓书院的确是远近闻名,我朝三位**都曾在那里苦读,但宿州太远了,距离上京骑马要走十天。
宁三郎若是去了宿州,冯姨娘就失去了倚靠。
“大奶奶,妾身没得罪你,你怎么一张口就要把妾身的儿子送走?”冯氏止住哭泣,愤愤然看着她。
“冯姨娘错怪我了,我也是为了三弟和咱们宁家的前途考虑,再说了,北麓书院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谢云渺瞥了眼宁池,摇摇头道,“三弟他……恐怕得花不少银钱买位子。”
要进北麓书院,一看学问,二看钱,二者总得有其一。
“父亲,我不去!”宁池急忙拉住安平侯的衣袖,“儿子就在家里读书,何必花那个钱?”
冯氏朝身边下人使了个眼色,蒋嬷嬷就领了个貌美的丫鬟进来。
“侯爷,这是妾身新得的丫鬟,名叫翠姗,”冯氏将那丫鬟引到安平侯面前,“后宅好久没添新人了,今夜不如让她伺候您?”
安平侯瞧一眼那丫鬟,也没心思再查宁池的功课:“嗯,你有心了。”
谢云渺看向那绿衣丫鬟,娃娃脸,白**嫩的,瞧着不过十几岁。
而安平侯都已经五十多了。
这冯氏可真会拿捏安平侯的心思,老头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谢云渺有些反胃,但在场的众人都司空见惯,非但没觉得不妥,甄氏和文氏还抢着恭喜安平侯。
谢云渺忍不住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一转头正对上宁渊欲言又止的目光。
冯氏温柔浅笑:“只要侯爷高兴,妾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老**豁然笑道:“好,好,九娘如此贤惠体恤,我就放心了,咱们宁家要多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又朝谢云渺道:“渊儿媳妇,你也学着点。”
谢云渺嘴上说“是”,心里却“呸”了一声:为老不尊!
“罢了,今日母亲刚回来,咱们就别在福生园打扰了,”安平侯得了新玩具,压不住上翘的嘴角,“都散了吧,让她老人家好好休息。”
散场之后,宁渊领着谢云渺回世宁居。
“你先回,我有事去一趟母亲的静思院。”谢云渺说罢,就领着秋霜走向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