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外翻,鲜血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地往外冒,瞬间在他身下积了一滩血泊。
他赢了。
但他,好像也要死了。
“谢悍——!!!”
苏软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她扑倒在他身边,伸出手,想去碰他,却又不敢。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谢悍……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脸上,混入他满脸的血污。
男人微弱地睁开眼,视线没有焦距。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被吓得惨无人色的脸,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想笑一下。
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别……哭……”
“……丑……”
说完这两个字,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苏软软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在她耳边轰然倒塌。
丑。
这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针,狠狠扎穿了苏软软的耳膜。
世界,在那一刻,失声了。
村头大喇叭的电流噪音,没了。
人群惊恐的抽气与尖叫,没了。
风吹过谷堆的沙沙声,也没了。
她的整个世界,只剩眼前这一副血染的画。
他躺在血泊里。
那双总是燃着凶悍野性的眼睛,此刻紧紧闭合。
那张总是抿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嘴唇,此刻毫无血色,微微张着。
他身下的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染,凝固成触目惊心的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