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似乎要抚上她的脸颊。
岳池鱼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吓得僵在原地,“霍容渊!”
她想,若他敢逾矩,定要狠狠踩他的脚。
“不唤表兄了?”
他挺拔的鼻梁堪堪擦过她耳畔,却只是从她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卷古籍。
岳池鱼:“......”
原是为取书。
看着她愣神的模样,霍容渊执书走向案几。
“时辰不早,”他睨着她绯红的侧脸,语气平淡,“岳姑娘再不回府,不怕你夫君着急?”
“还是说明日谢将军大婚,你回去反倒碍眼?”
他随手翻开书页,“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执意嫁与谢南萧。他从来,就不是良配。”
岳池鱼顿时羞恼难当!
她感觉自己在霍容渊面前就像一颗洋葱,被他一层层剥开心脏,完完全全看透!
他并未让她继续难堪下去,只理了理袖口:“今夜你在此安歇,本王去别处。”
“摄政王教训的是。”
岳池鱼忽然抬首,望向那道玄色背影,嗓音里凝着几分倔强。
“臣女确是嫁错了人。可世间谁不是如此?总以为未择之路开满鲜花,可这红尘万丈,何来不悔的选择?与其沉湎过去,不如擦干眼泪大步向前。”
她敛衽一礼:“臣女告退。”
霍容渊下颌微微紧绷。
分明存着开解之意,倒被她听出几分奚落。
但以他的性子自不会挽留,只深深望她一眼:“岳姑娘瞧着不大聪慧,往后莫再轻信男子。”
玄色大氅掠过朱槛,再未回头。
岳池鱼在殿内怔怔立了半晌,待心绪稍平,方伸手去取案上的荷包。
指尖触及荷包的刹那,她倏然顿住——
原本干瘪的锦囊此刻竟变得厚实饱满。
她急忙解开系带,只见那五两碎银分文未少,反倒添了足足五千两银票!
望着票面上朱红的‘霍’字,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去谢南萧兄长这层身份,他屡次救她于水火,可嘴巴却毒得能气死人。
五千两实在太多!踌躇再三,岳池鱼还是拿着银票找到了守在门外的赵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