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袖自是满心应下。
要给贞儿买文具,冯氏给余袖拿了二两银子,她看了眼余袖头上的素银簪,说:“既要去街上,你也去逛逛胭脂首饰铺子,买朵花回来戴。”
余袖以前都不爱戴花,如今陆大郎刚去,虽被他们瞒了下来,她总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扮得花里胡哨。
“娘,我习惯了这样打扮。”
冯氏白日里当作没事人一样,夜里她想了许多,自是也给余袖想好了后路。
如今陆大郎不在了,以后她要将余袖当作女儿嫁出去。
这丫头长得标致,就是不爱打扮太过素净,若是她描眉画唇打扮起来,满德隆县都能数得上名号。
就是这孩子不开窍。
余袖不要那么多,冯氏非要给她,“随你,银子你拿去,随便逛逛给自己买些东西。”
旬休日,文宝斋客流如织。因着文宝斋不止卖笔墨纸砚,它还有半边铺子售卖各类书籍。
铺子里买文房四宝和经史子集的读书人不少,穿着学子襕衫的书生在铺子里来来往往。
余袖大致扫了一眼,像顾夫子那种有着龙章凤姿气度的一个也没有。
余袖不屑多看,她敛眉垂眸挎着个竹篮子先去了卖纸的货架,伸手拿了一沓子白麻纸。
她看了一眼宣纸,宣纸比白麻纸贵,再说贞儿书写也用不到那么好的纸。
她拿了纸准备走,犹豫了一瞬又回头数了二十张宣纸。万一哪日贞儿要用到宣纸,也是有备无患。
最后拿了两支贞儿常用的毛笔,准备去柜台结算时,看到柜台那里不知谁家来采买的,堆了一堆东西正准备结账。
看这架势,掌柜的得算一会儿。
余袖不想站在那人身后等,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看到架子上放的经史子集。
这些都是要科举的学子看的书,顾夫子定然也读了不少。
她沿着书架慢慢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走到最里面比较隐蔽的地方。
看到此处,她发现了不同,这里面放着的书,名字有些奇怪,什么闺啊怨啊的。
这些莫不是当初她的那些女同窗所说的话本子?写男女情爱的那种。
余袖不懂谈情说爱,正愁着不知道该怎样勾引顾夫子,如今她看到这些话本子,便觉着是老天在帮着她。
她一咬牙一跺脚,匆匆选了两本放到宣纸下面。
她以为自己手速很快,没有被人看到,不想她身后有个男子正在偷看话本子。
这人被话本子里的情情爱爱勾缠得欲罢不能,看到余袖偷买话本子便觉着她是个同道中人,是个能随意勾到手的女子,便偷偷跟了上去。
柜台前这会儿没人,余袖忙去结算。
那男子跟在她身后抬头打量,见她身段儿窈窕,面皮白里透红,心下暗自欢喜,小娘子不比话本子里的娘子差。
余袖还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她结算过后将掌柜包好的话本子塞到了竹篮的最下面,出了铺子就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