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的病,从一个家庭的悲剧,变成了一个全社会关注的公共事件。
而我,和林薇,则从风暴的中心,退了出来。
我婉拒了所有媒体的采访。
我不想让小远的生活,被过多的关注打扰。
我只想他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
一个月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从北京传来。
**骨髓库,找到了一个和小远10个点位全相合的配型!
捐献者,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
当周鸣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抱着林薇,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我们等到了。
我们终于等到了!
去北京做移植手术那天,天气很好。
小远很勇敢,进手术室前,还对我做了一个“奥特曼”的手势。
“叔叔爸爸,等我打败了小怪兽,就回来!”
我和林薇在手术室外,牵着手,安静地等待。
这一次,我们的心,是安定的,是充满希望的。
手术,非常成功。
小远在无菌舱里待了一个月,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
出院那天,我爸妈也从老家赶了过来。
当我妈看到小远,看到那个和她小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孙子时,她抱着小远,哭得老泪纵横。
那个被我们家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也终于到了该揭开的时候。
在我的追问下,我爸才告诉我。
当年,他们生下我们兄弟俩后,家里穷,养不起两个。
正好我爸一个远房的,无法生育的表哥来探亲,看中了更活泼的陈凡。
在那个荒唐的年代,他们做出了一个荒唐的决定。
把陈凡,“送”给了那家亲戚。
唯一的条件,就是两家从此断绝来往,永远不能让孩子们知道真相。
他们以为,这是对我们两个都好。
却没想到,命运的轮盘,转了二十年,最终还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让我们兄弟俩,重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