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默默的陪伴,让阮玉觉得安心。
手机嗡嗡震了一下,不用看就知道是林薇。点开果然是一长串哀嚎:
“阮玉!救命!我妈疯了!她说年前必须把物理卷子写完!这是人干的事吗?!年还过不过了!!!”
后面跟了一排鬼哭狼嚎的表情包。
阮玉都能想象出她在那头抓狂的样子,“哪道题卡住了?”
林薇立刻拍过来一张模糊的图片,附加语音:“这个这个!这力学图是人画的?绳子绕得我头晕!”
阮玉听得有些好笑,随即拨通了视频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屏幕中出现林薇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把手机对着草稿纸,镜头对准一点。”
“左上角,受力点画错了,擦掉。对,重新画,箭头方向反了。”
“哦哦哦!这里吗?”林薇手忙脚乱地改。
“嗯。下一个节点,摩擦力方向判断错了,考虑相对运动趋势。”
“啊?趋势?啥趋势?”林薇的声音透着绝望。
阮玉叹了口气,拿过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草稿纸,用笔尖点着:“看这里,假设它向右动,那摩擦力……”
她三言两语讲完核心点,那边终于传来恍然大悟的嚎叫:“懂了懂了!阮玉!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妈都快把我当废品回收了!”
“你也别老指望我,这次救了你下次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林薇嘿嘿笑着,**音里传来****喊声,她赶紧压低了声音,“不说了不说了,我妈叫我了!拜拜拜拜!”
视频挂断,阮玉失笑摇头,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邻居家的阳台已经挂上了腊肠,风一吹,微微晃着。
她点开微信,扫了一眼竞赛小组群。群里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一个数据验证结果。
她顺手往上翻了翻最近的讨论记录。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凝住。
顾清臣的名字依旧会出现,发的资料、做的总结依旧精准得无可挑剔,但……太少了。
她特意点开了自己和顾清臣的私聊窗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好几天前,是关于一个参数范围的确认,他只回了两个字“可行。”
一种明显的变化,无声无息地发生了。
阮玉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心里隐约浮起一个猜测……
但阮玉没有表现出来发现异常,仍然公事公办一样,遇到难题照例会发给顾清臣一份。
顾清臣的生活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参加竞赛小组的每一次讨论,逻辑缜密,发言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