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
「对!」
林微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番话。
我越听眼睛越亮。是啊,他们可以用权势压人,我为何不能利用这京城的**和人心?
次日一早,「女子书肆」照常开门,甚至比往日更早。
不同的是,我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立了一块崭新的木板。
木板上贴着我用清秀的簪花小楷写的女子书肆告诸位书友知。
告示的内容,并非诉苦喊冤,而是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感谢了开业以来街坊邻居和书友们的支持,接着,笔锋一转写道:
「书肆虽小,亦愿为京城添一缕墨香,为闺阁姐妹开一扇窥见天地之窗。近日闻有传言,谓书肆‘有伤风化’,晚百思不得其解。若女子读书明理、自食其力即为伤风败俗,则晚无话可说。然书肆立足之本,在于‘理’与‘法’。若确有违法之处,敬请官府依律查办,晚绝无怨言。若仅因流言蜚语或权贵私怨,便欲使一书肆无声湮灭,晚虽力薄,亦想问一句:这锦绣京城,莫非竟无讲理之地乎?」
告示的最后,我宣布,为答谢书友,书肆即日起,每日午后再加开一场「免费讲书」,
专讲些有趣的风物志、传奇故事,甚至是一些浅显的算术、记账之法,欢迎诸位莅临。
告示一出,顿时在朱雀大街引起了轰动。
「说得好!女子读书怎么了?」
「就是!我看这苏娘子行事光明磊落,比那些背后使绊子的人强多了!」
「免费讲书?还教算术?这倒要听听!」
告示没有指名道姓,但“权贵私怨”四个字,足以让有心人浮想联翩。
结合我之前当街割发断义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矛头指向了如今风头正盛的新科状元陆砚书。
**的风向,开始转变。
而午后开始的「免费讲书」,更是将书肆的人气推向了**。
我没有讲那些深奥的经义,而是选了一本诙谐有趣的游记,结合林微告诉我的一些海外奇谈,讲得生动有趣,引得听众时而惊叹,时而大笑。
偶尔,我也会穿插着讲一点实用的***数学写法和简单的记账方法,深入浅出,连赵嫂子都听得津津有味。
书肆里不乏一些穿着儒衫的学子,起初或许是来看热闹的,听着听着,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我站在众人面前,看着那一双双或好奇、或赞赏、或思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来,靠自己的能力赢得尊重,是这样的感觉。
然而,我知道,危机并未**。
那幕后黑手,绝不会因为这点**就善罢甘休。
果然,这日讲书结束后,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吏,带着两名差役,出现在了书肆门口。
「苏晚,有人举报你在此处聚众喧哗,传播歪理邪说,扰乱坊间秩序。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看着那官吏不容置疑的脸,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