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婉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身边同样哭成泪人的夏溪,放声痛哭。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希望的泪水。
年轻男子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尊守护神,任由两个女孩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此刻喷涌而出的激动。
这时,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穿着洗得发黄汗衫和塑料拖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个短命鬼在这搞破坏?门踹坏了要赔的!不赔钱老子现在就叫***……”
他的叫骂声在看到308房间门口的景象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房门不是坏了,是几乎从门框上脱落下来,木屑碎了一地,锁芯扭曲地崩在墙角。
屋内的景象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一世的刀疤脸,此刻像一摊烂泥瘫在墙边,左手小臂以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牙关紧咬,却只发出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连惨叫都不敢放肆。
那个黄毛蜷缩在门口,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手腕,身体筛糠般发抖。
另外两个混混一个瘫在对面墙角一动不动,另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无声地抽搐。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年轻男子,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几袋垃圾。
他目光扫过来,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光,落在旅馆老板身上。
老板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这哪是打架?这是碾压!
“老……老板,是他们先……”
兰婉忍着腹部的剧痛,挣扎着想解释,声音虚弱。
年轻男子抬手,做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手势,阻止了她。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军**有的干脆利落。
他转向旅馆老板,“打斗造成的所有损失,”
他目光扫过碎裂的门、墙上的凹痕,“我们会有人来核算。照价赔偿,一分不会少你。”
然后,他视线转向地上瘫软的混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几件需要清理的破损器械。
“另外,这几个人,我们要带走。”
老板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混迹市井的那点精明让他强撑着问出口,声音却带了颤音:“你……你们是什么人?”
“凭……凭啥说带走就带走?这我得报警……”
年轻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右手伸向自己左胸口袋,动作不疾不徐。
掏出的不是一个钱包,而是一个墨绿色、巴掌大小的硬皮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