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省水文总站的最新数据推测,一营最有可能被困的地点有三处:A点的刘家坡,*点的野猪岭,C点的断魂崖。我们派出的三支地面搜救小队,也在进入山区后,因道路被毁,通讯中断,失去了联系……”
汇报结束。
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的方案,都失败了。
所有的尝试,都石沉大海。
救援,已经彻底陷入了僵局。
陈司令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线条绷得像钢铁。
他盯着沙盘,一言不发。
马卫国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那套“要相信科学”、“要依靠组织”的理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科学告诉他,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又是在这种百年不遇的山洪泥石流里……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组织告诉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援。
可现在,他们连人被困在哪儿都不知道!
整个指挥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报告!”
陈司令的警卫员,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陈司令身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只见陈司令的眉头,越皱越紧。
警卫员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双手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被撕碎后,又用浆糊歪歪扭扭粘起来的纸。
上面满是污渍和泪痕。
看起来,就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原来,张嫂不甘心,她想起了自家男人曾经提过,陈司令的夫人是她一个远房亲戚的同学。
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托人七拐八弯,终于在天亮时联系上了司令夫人。
司令夫人一听是几百条人命的大事,不敢耽搁,立刻让警卫员把这张图,火急火燎地送了过来。
“胡闹!”
陈司令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垃圾”,低声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