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绝望的拒绝。
傅砚冰的脸冷下来:
“你还爱他?”
双手牢牢钳住她的肩膀,凤眼里充满疯狂的固执:
“你是我的!”
“不!”
“奶奶!奶奶!”
金桂的叫声将她从噩梦中拽回。
冷汗已浸透中衣,风吹进来,冷得颤栗。
窗外天色未明,屋内烛火昏黄。
她惨白着脸,倒在榻上。
她又做了…同样的噩梦。
大喜的红与大悲的白交错,红白交错的噩梦,接连上演。
柔婉的身子,歪在软枕上,细长白皙的脖颈低垂,似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这日下午,老**来看她。
纪蘅受宠若惊,扶着金桂的手,便要下床给老**请安。
却被一把扶起。
“好孩子,快回床上去”
老**面容和蔼,甚至让鹧鸪扶着纪蘅躺下。
“老**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哪有长辈来看晚辈的道理”
“哎呀,都病成这样了,你可快躺下,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五奶奶握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老**倒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乌泱泱的,跟了不少族内女眷。
“瞧瞧都病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做婆母的,也该上点心,整日念佛有什么用?”
三**也过来了,傅砚云祭礼后,她便能***走,只是不能太张扬。
此刻站在老**身旁,垂着头听骂。
纪蘅病中,她也没少作妖。
不过,纪蘅故意让郎中说自己的病能传人,她便没踏进芝兰院一步,现在还用帕子捂住鼻口,瓮声瓮气:
“这郎中请了,药也煎了,我可不只能在佛前多念念,让**保佑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