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照滞住,想明白沈望津的意思后,睁圆了眼睛,惊呼道:“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你便要杀我?世家高门未免太草菅人命了!”
苏照看出沈望津的恶劣之后,反倒无所顾忌起来。
她横眉怒目,身躯微微前倾,若不是她双手被缚,定要指着鼻子骂他。
“沈望津,你这个恶毒卑劣,漠视人命的**蛀虫。
“你今日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还会缠着小公子,让你日日不痛快。
“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我感念上天恩德,想要努力好好活着,可你们不肯放过我,那你就杀了我,我到了阴曹地府一定不眠不休地诅咒你。”
沈望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审犯人时,再恶毒的咒骂都听过。苏照这些话在他看来,就像弟弟院中那只狸奴炸毛的样子。自以为凶狠,实际只让人觉得可笑。
他颇有耐心地欣赏了会儿苏照咬牙切齿的模样。
不知为何,每当苏照撕开乖巧温顺的假面,露出她的真实面目,他的杀意就会消散。
沈望津打了个手势,身后树上埋伏着的暗卫便起身去找沈行殷。
暗卫会告知弟弟,苏照已安全下山,他知道消息后自会回沈府。
沈望津右手探入苏照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苏照拼命挣扎,又惊又怒:“放下我,你要干什么!”
沈望津低头扫了她一眼道:“别乱动,很丑。你现在没有手,很像**桌案上垂死挣扎的鲤鱼。”
苏照:“……”
沈望津足尖轻点,往山下飞掠,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山下,他解开苏照手腕上的绳索道。
“你的婢女就在不远处,自己过去。”
苏照在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飞奔出去,根本没听见沈望津后面说了什么。
沈望津目送苏照跑到马车边后,也转身离开。
南絮瞧见苏照这副模样,眼泪夺眶而出。
“娘子,您怎的搞成这样,哪里伤着了,快到马车里来,奴婢给您上药。”
苏照扶着南絮的手登上马车,她让南絮在外放风,她自行换了衣服。
换好后把南絮叫进来给,她擦脸上、手上、头发上的尘土。
南絮还在不停抹眼泪,苏照宽慰道。
“我没受伤,只是被山上的蛇吓到,在土里滚了几圈而已。不信你瞧,我身上一点小伤都没有呢。”
南絮扒开苏照的袖子、裤腿看了看,终于止了眼泪。
她拆开苏照的发髻,仔细清理发丝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