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胡昆一脚踹开了主宅那厚重的木门。
门内,一个穿着丝绸睡袍、头发花白、身材矮壮的老者,正手持一柄太刀,在一群惊慌失措的家人和最后几名忠心护卫的簇拥下,又惊又怒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这老人正是小野家家主,小野正成。
当他借着厅内灯火,看清为首之人那年轻却沾满鲜血、杀气腾腾的面容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
“胡……胡昆?!是你?!怎么可能!!!”
小野正成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荒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做梦也想不到,杀入自己老巢,造成这般杀戮的,竟然会是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如同蝼蚁般可以随意拿捏的附庸小族的年轻族长。
小野正成的惊呼声还在偌大的厅堂内回荡,他那张布满皱纹和惊骇的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与骤然升起的恐惧。
他本能地想拖延时间,厉声呵斥:
“胡昆!你这卑贱的附庸,竟敢以下犯上!
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我或可……”
然而,胡昆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在绝对的力量和既定的目标面前,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胡昆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更明白此刻必须速战速决,要是等小野家外围那些武士足轻全部赶过来,事情就难办了。
“杀!”
回应小野正成的,只有胡昆一声冰冷短促的断喝。
他身形如猛虎出闸,脚下发力,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整个人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小野正成。
手中鸣鸿刀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刀尖直指这位昔日主君的咽喉。
“八嘎!”
小野正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胡昆如此果决,连一丝谈判或威慑的余地都不留。
仓促间,他只能挥动手中那柄保养得极好的太刀,迎向鸣鸿刀。
他毕竟是练筋境锻体**的武者,浸淫刀法数十年,虽年老体衰,气血不如巅峰,但经验和技巧仍在。
“迎风一刀斩!”
小野正成大喝一声,太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试图以精妙的弧线和发力技巧,荡开鸣鸿刀并反击。
铛——!
双刀悍然碰撞。
但结果,与小野正成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寄予厚望的太刀,在与那玄黑长刀接触的瞬间,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