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衣服的布料质量上乘,垂坠感十足,穿了这么多件,她倒不习惯起来。
在村里,她冬日都未必穿这么多。
丫鬟进来,见她穿好了,笑盈盈的:“少夫人可穿戴好了,少爷在外等您呢。”
苏蕴雪抬脚要出门,被她拉住。
“少夫人先别急,还未梳妆呢。”
小丫鬟年龄看起来不过十四,机灵得很,把她拉到梳妆台前,“让奴婢来为少夫人梳妆罢。”
从前苏蕴雪都是拿头巾将发裹住,再编两撮辫子就完事,大户人家就是讲究,把她的发绾了又绾,编了又编,再在上头插些簪子,有花有带子还有步摇。
这还没完,还要在她脸上抹上脂粉,嘴上涂唇脂,描眉细画,俨然变了副模样。
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折腾完,已是快到了晌午。
谢北晏几次路过窗前,一次比一次不高兴。
小丫鬟笑说:“少爷不懂,女儿家梳妆就是要花费不少功夫,少爷如今娶了妻,日后便该明白了。”
苏蕴雪身为女儿家,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东西这么费劲。
她不习惯地拿手碰了碰步摇。
一碰一响。
谢北晏瞧了她半晌,到底是不懂这些,不虞道:“既如此麻烦,日后便起早一些。”
这么说,他应当是不会取了她性命了。
苏蕴雪抬眼望他,眼眸亮亮的。
谢北晏看愣了会,撇嘴,“还不快走,祖父祖母等得都烦了。”
谢家家主忙着做生意,常年不着家,而家主夫人早年便失踪了,至今未找回。
现在打理谢家的是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
苏蕴雪昨日进门直接送入洞房,不曾与他们打过照面。
到底不知他们好不好相处,心下忐忑。
到了福喜院,谢北晏带进入堂屋,二老正烧着碳对弈,老夫人身后站了位娇俏少女,正在给她老人家捏肩捶背。
撒娇道:“姥姥,您让让祖父嘛,祖父又要输了。”
老爷子“嘿”一声,“我哪里输了,还早呢。”
“早?若不是我让着你,你这老头早输了。”老夫人摇摇头,“哎呀呀,都多少年了,你还是赢不了我。”
瞥见二人身影,少女望过来。
看到谢北晏,眼睛一亮,“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