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想陪你周游世界,过普通夫妻的生活”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沈杳轻拍了下脑袋,“哎呀,都忘了我订了菜。你在这里坐好等我回来,不要乱动。”
说完,沈杳小跑向门口。
周时聿静静望向她,记忆中的那个瘦削单薄的背影,逐渐与面前身形健康的身影交汇在一处,却怎么也无法重叠。
周时聿不禁反问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多陪陪她?为什么她明明营养不良,自己还要让她为自己奔波操劳?为什么...她的痛苦,这么多年,自己从来都没有替她分担过?
她说的对,是他*跎了她的爱,是他亲手将她推进痛苦中,现在又想将她从幸福安稳的生活中拉回深渊。
周时聿都明白。
可是....
他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警员再次询问,“周先生,您是否愿意与对方和解?”
周时聿抬眸,眸色深沉。
“我不愿意。”
*
办完保释手续离开警局时,已经是凌晨。
师繁额头被歪歪扭扭的纱布包裹着,看着倍感滑稽。
他试图说笑话逗趣沈杳,甚至拿纱布开玩笑,可沈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
也没正眼看过他。
早秋入夜后,北市有几分寒意,师繁打了个喷嚏。
沈杳终于抬眸。
不等师繁拒绝,她已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扔进他怀中。
“我不冷....阿嚏!”
师繁再抬头时,沈杳早已快步往前走去。
师繁还没开口,沈杳便抬手摆了摆。
她语气轻松,显然没有生气,“快走吧,亦新还在贺景那边等我们去接呢。你赶紧琢磨个借口,想想看怎么跟亦新解释你头上的伤吧。”
师繁扬起笑容,匆匆跟上沈杳。
“亦新那么听我的话,我随便编个谎就行啦。”
“小心撒谎被发现,他再也不跟你亲了。”
“那可不会!这可是我的宝贝儿子,他跟我最亲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两人并肩说笑着走向地铁站,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拐角的阴影里,周时聿缓缓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