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只有一只**鸡下蛋,这么些鸡蛋攒了大半个月,就等着找时间拿去换铜板,怎么能让周絮娘说拿走就拿走?
周絮娘避开她动作,尖尖的下巴抬高:“哼,你们要是不给,我现在就扯了衣裳去里正那儿,说赵水生在山洞里对我不规矩!看他以后还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赵水生急忙摇头摆手:“我没有!”
他看向刘桂芝:“娘,我真的没有。”
刘桂芝黑着脸,朝着他脑袋丢了个竹筐:“混账东西!”
她当然相信水生,但周絮娘是个滚刀肉,可以不要脸面,水生却不行。
当初在山上就他俩,这婆娘要是豁出去乱嚷嚷,唾沫星子都能把水生给淹死!
周絮娘得意极了,哼了声提着鸡蛋就走。
赵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每天饿着肚子舍不得吃一颗鸡蛋,现如今却被人全拿了去。
福宝站在院门边,周絮娘经过的时候看不顺眼。
“扫把星野种,看什么看!”她暗暗狠踹一脚过去想出口恶气。
但她脚还没碰上福宝,忽地脚下莫名一滑!
“啊!”
周絮娘惊呼着往前扑,手里的鸡蛋篮子朝着福宝飞了过去。
福宝稳稳接住鸡蛋,鸡蛋完好无缺,周絮娘却额头重重磕在门槛上,瞬间起了老大一个包,更倒霉的是,她的脸擦到一根倒刺,被划了老长一道口子!
“啊,我的脸!”周絮娘捂着脸哀嚎,满脸惊恐,“我不会毁容了吧,不,不会的!”
她最是在意自己的脸。
平日里别家婆娘姑娘都在干活,但她却是在家涂脂抹粉,一点积蓄全花在打扮上。
刘桂芝拍了赵水生一巴掌:“还不赶紧把她带回家,好好看着点伤口上药,晚了可真就毁容了。”
听到她这么说,周絮娘果然方寸大乱,再顾不上鸡蛋,也顾不上赵水生,急急往自己家跑。
“娘,鸡蛋。”
福宝看着怀里的鸡蛋,茫然地双手推举递给顾喜妹。
刘桂芝:“咳咳!”
顾喜妹动作一顿,朝着福宝眨眼睛:“福宝乖,给奶奶。”
目光看向刘桂芝,福宝下意识缩了缩小脑袋。
看到她的动作,刘桂芝的脸更黑了。
福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顾喜妹的鼓励下硬着头皮走上去,双手举着鸡蛋篮子,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奶奶,鸡蛋。”
一声“奶奶”差点让刘桂芝脸上的黑脸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