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的身影,如一滴墨,悄然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养心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乾缓缓走回一片狼藉的龙案前,捡起一本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乾王朝的天要被血染红了。
赵千秋,你不是喜欢玩“规矩”吗?
那朕,就亲自为你,定一个新规矩。
一个,用你门生故吏的项上人头,来书写的……血色规矩!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阴霾之下。
“绣衣使”这三个字,成了所有官员的噩梦。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一队队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便会如狼似虎地冲入一座府邸。
没有警告,没有罪名。
只有冰冷的锁链和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奉旨拿人”。
前一天还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侍郎大人,第二天就可能身首异处,人头被高高挂在府门之上。
刚刚还在酒楼里一掷千金的封疆大吏,转眼间就被抄家**,妻女沦为官妓。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与太师府走得近的官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连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生怕一觉醒来,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短短半个月,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而被“绣衣使”直接处决的二品以上大员,就超过了二十人!
三品以下的官员,更是多如牛毛!
整个文官集团,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清洗,杀得元气大伤,鬼哭狼嚎。
而太师赵千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依旧每天告病在家,闭门谢客。
仿佛外面那些被砍掉的,不是他的左膀右臂,而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这份定力,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镇国府。
龙晨的伤势,在海量珍稀药材和萧镇国不计成本的真气灌注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已经可以下地,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缓缓行走。
断骨重生,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与刺痛,比单纯的断裂更让人难以忍受。
但他一声不吭,每天都坚持着进行康复。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