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昭昭悄悄走到堂屋里。
看着躺在床上的爹。
她抿了抿嘴唇。
安安静静从院子里打来一盆水,浸湿破毛巾,仔细擦拭殷无疾的面部、脖颈、耳后,又一缕头发一缕头发的清洗,擦干,继续下一缕。
“昭昭?”殷无疾声音有些无力。
“爹,家里每个人都在为更好过下去出力,你也得出力,在京城时,大家都说殷家二子,温润如玉,貌似朗月,文如清风,娘忙活一天,回家看见好看的你,也会开心,能轻松一些。”
昭昭想起早上拦路的,长得跟黄鼠狼一样的男人。
擦拭的更用力了。
她爹很好的,很优秀的,那些野狗一样的,可不能给他们机会。
听见这么一番话,殷无疾突然说不出来。
他苦笑。
确实整个家都在努力。
平安跟昭昭变化他看在眼里。
他甚至比金宝都不如。
眼下,他也只有这张脸有点用。
流放后,不得科举,三代不能为官,而且……视线落在手腕上。
作为读书人,字都写不了。
他闭上眼。
昭昭见状,心里突然有股子无名之火,她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
她就觉得爹爹不该这般,于是手上更用力了。
殷无疾吃疼,缓缓睁眼。
“昭昭。”他叹息,眸中带着几许落寞。
昭昭手顿了顿。
“今日,可是遇见什么事了。”他问。
昭昭是兄长的**,还跟平安是双胞胎,在殷家时足足四个婆子,十二个丫鬟伺候着她。
富贵中生活,染上文人特有的清高,这般给他擦脸,让他以色侍人,她心里定然不舒服的。
因为太子谋逆,兄长是太子伴读,父亲是太子太傅,殷家跟着遭殃,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作为殷家有名的公子,本也该死的。
是母亲年轻时对皇帝有救命之恩,用此求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