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纷纷。
对视的一瞬间,他瞥见她微红的鼻尖,几颗泪珠还悬挂在睫毛脸颊,像珍珠一样滑落。
她那双清冷倔强的眸里盛满了悲伤,像平静的湖水被打破,泛起涟漪。
“收起你那些假惺惺。”靳时聿单手插兜,把手里的花扔到符瑾脚下。
再多的话说不出,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符瑾俯身,将花抱在自己怀里,声音低哑,“对不起。”
靳时聿偏过头,看一片一片的落雪,嗤笑着睨着符瑾,“这次是因为什么,你替符昕道歉?”
符瑾摇摇头,疲惫的迈开步子,“全部,我为我的全部,道歉。”
她低头,抖掉花上的雪,这才抬步离开,直到和靳时聿擦肩而过。
靳时聿能清晰的听到她疲惫声线里的哽咽。
“但是靳时聿,欠你的,我早在五年前就还干净了。”
这一次,她的眸中平静,仿佛他是无关紧要的人。
符瑾怀里抱着原本放在靳时聿叔叔婶婶墓前的花,她踏着积雪,好不容易出了墓园,望着茫茫的落雪,才发现已经哭不出了。
鞋底沾满了积雪,云层滚滚而来,这雪仿佛永无止境。
流星雨是看不成了,这样的天气,下山都是困难,符瑾将花朵放进手提袋里,打算步行去往民宿。
南山的民宿是年初刚刚开的,就是为了方便看流星雨的旅客。
天气预报不准确,符瑾没有穿太厚,现在四肢都冻僵了。
她清醒的转身,看茫茫雪里,隐藏在森林里的南园。
那抹黑色的身影影影绰绰,和她背道而驰,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靳时聿,我真的,什么都不欠你了。”
“真的。”
唇边的呢喃化作寒风,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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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靳时聿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符瑾哽咽的话。
她说她在五年前就还了干净,却没说是什么。
在靳时聿看来,这句话简直是没头没尾。
靳时聿不是爱纠结的人,大多数时间,他对一些事的态度几乎可有可无。
然而在看到符瑾那张平静的脸,以及一滩死水的眼睛,靳时聿这几年还是第一次,产生了探究的情绪。
被压抑在骨血里的偏激刺激着靳时聿的神经,他本来开走的车在地上擦出划痕,最终猛打方向盘,在下山的路口等着她的出现。
他想,这样大的雪,她穿的这样单薄,如果她开口求他,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