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受惊的猫,不安的躲在屋檐下,谨小慎微。
而现如今的她,气质温婉,藏在无框眼镜下的眼神清冷有力,带着清透的倔强,直视着他。
变成了一只,会亮爪子的猫了。
靳时聿轻笑:“你丈夫的墓地,选的怎么样?”
打蛇七寸,最是致命。
符瑾在他提到去世的商景珩时,立刻僵硬住了。
到爱尔兰的第一个月,起先符瑾以为是自己水土不服,连续呕吐了两周去看病,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符瑾纠结了两周,预约了流产手术,却在即将轮到自己的时候落荒而逃。
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当时就读的大学要求本科生休学怀孕需要结婚证明,否则会被遣返回国。
符瑾走投无路之下,和同样***的商景珩做了交易。
他们二人在爱尔兰注册登记,符瑾向靳时聿打电话,请求他放过已经破产了的商家。
商景珩和符瑾,是知己、朋友,相互***扶持了五年,直到半年前他查出白血病,两个月前在都柏林病逝了。
唯二的心愿是葬在父母和姐姐身边,以及希望符瑾带他去看看祖国的河山。
所以符瑾才会带着他的骨灰回国。
“签了它,商景珩那块墓地归属我可以授权给你。”
他让符瑾签署的文件,是放弃继承靳家遗产的协议书。
靳时聿对姓符的人恨之入骨,所以绝对不可能让她拿到一分钱。
符瑾没有犹豫,下笔有力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问:“我可以走了吗?”
“地址。”
靳时聿发动车辆,没有让符瑾下车的意思。
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符瑾了解的清清楚楚。
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她如今住的,是京市大学后的老式公寓,是从前分配给在职教师的房子,这是她导师周安的房子,租给了她。
因为拥挤,车不能往里开。
靳时聿就停在小区大门附近,看符瑾下了车。
她怀里的孩子在下车前悄悄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靳时聿,又很快低下去。
难怪这样有恃无恐,原来大赝品生了一个更难以辨别的小赝品。
她的女儿和靳时聿死去的妹妹小时候,竟然有九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