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愿的。”
战霆钧:“……”
他还能说什么?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放弃了沟通,认命地将那只搪瓷盅,推到了她的面前。
“吃吧。”
再不吃,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小崽子连同这锅肉,一起扔出去。
苏清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把掀开盖子,抓起一个馒头,就着那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大口吞咽。
饿狼扑食。
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肚子里。
战霆钧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不觉就散了。
他甚至觉得,这肉,好像比平时更香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身宽大的军训服上。
灰尘满身,袖口和裤腿上,还有几块明显的泥印。
“被人欺负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清欢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极其费解的眼神。
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欺负?
是什么?这个词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吗?
战霆钧瞬间噎住。
他一想,也是。
一个敢在军区大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刀在他胳膊上比划的狼崽子。
一个敢一刀捅进成年男人心脏的狠角色。
她……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
再看看刚才那几个连滚带爬离开的小子。
哪里是她受了欺负。
分明是她欺负了全校!
战霆钧感觉自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断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索性不再自寻烦恼。
他拿过一个馒头,也开始默默地吃。
一大一小,一桌一椅,就着一盆***,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苏清欢风卷残云般干掉了大半盆肉和三个大馒头,速度快得惊人。
她打了个饱嗝,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她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光,一双黑亮的眸子又落在了战霆钧身上。
战霆钧被她看得后背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这小崽子,又想干什么?
只见苏清欢歪了歪头,目光从他刚毅的下颌线,滑到结实的胸膛,最后停在他拿着馒头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开口了。
“你今天没训练?”
战霆钧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今天开了一天会,确实没时间进训练场。
“嗯。”他沉声应道。
苏清欢听完,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战霆钧差点把馒头捏碎的话。
“不行。”
“得多练练。”
“肉都松了。”
“肉……都松了。”
院子里的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战霆钧攥着馒头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手臂上青筋毕现的肌肉线条,曾是军区无数士兵仰望的标杆。
此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那四个字,才慢半拍地,在他耳边炸开。
松了?
她是在说桌上这盆快要见底的***?
不。
她的视线,此刻正一寸寸地,在他身上进行着某种评估。
她好像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