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来送醒好的红酒,顺便挂好外套,临出门时低声问好。
“韩总,小程总到了。”
程焕聊赖看去。
韩屿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端详他几秒:“迟到了。”
程焕掏出烟,点了一根,青白的雾气从英挺的眉眼拂过,没说话。
陈韩两家是世交,但小一辈的人际关系是在程焕回到沂城之后才好起来的,如果说陈景衍是他生物学上的大哥,那韩屿就是他社会层面上的大哥。
沉稳自持,克己复礼,最关键是年纪摆在那,都三十二了。
韩屿坐下:“那晚的监控录像都处理好了。”
程焕腕骨外搭,任凭烟灰落在十几万一米的羊毛地毯上,漫不经心的应声。
韩屿习惯了他的胡作非为:“那女人是谁?”
“你知道。”
“林隽?”
“嗯。”
包间里陡然陷入无声。
韩屿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感觉整个人都在加速衰老。
他虽然没有亲弟弟,但和程焕相熟,也没少操当亲哥哥的心。
他知道程焕心里的小秘密,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这臭小子会轻举妄动。
千防万防。
没防住。
还是在他名下的俱乐部里。
韩屿说:“你明知道林隽要和你哥订婚,这简直是胡闹。”
程焕仰着头,领口稍微敞开些,头顶的暖光从喉结一路倾洒在分明的锁骨,肌肤也是恰到好处的白,整个人都懒得不行。
韩屿见他油盐不进,难得生气。
“你要干什么?挖你大哥的墙角?”
他不接茬,韩屿又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置喙别人家的私事。
程焕听出来,倦懒的阖上双眼:“那你劝劝我,看我能不能死心。”
韩屿是韩家独生子,父母琴瑟和鸣,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不耻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即便对方是被他视作亲弟弟的程焕。
没看住这小子,他认为自己多少也有责任。
“小焕,就算是你先和林隽认识的,不代表她一定就要选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