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吗?你个孽障还想逼迫婉荷到什么地步?那日她因伤势整夜发热,怕你不高兴,硬生生忍下不吭声!你知不知道她那夜受了多大的罪,躺了几日才好起来!你怎能这么恶毒!”
多大的罪,冷伶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府里所有大夫都赶过去的时候,她被鞭子抽到几度昏厥,新伤旧痕皆是鲜血。
若不是想起她要做的事,她不可能撑得到第二日。
杨氏还在骂。
冷伶月没看她,直直上前,一把扯住冷婉荷,将她从杨氏身后拖了出来。
尖叫声响起,冷婉荷眼中终于生出恐惧。
她猛地回头去看贺烬昭,却发现那人只是冷冰冰地站在台阶上,和院中护卫僵持。
背影如寒风中孤立的松,没有回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好似看遍世间百态,无情又凉薄。
转眼,冷婉荷眼中嫉恨便散去。
贺烬昭还没对她动心,可很明显,贺烬昭也没有对冷伶月动心,她赢定了。
像是看透了她眼底的心思,冷伶月嗤笑,眉梢动了动。
她一把抓住她的发髻,踢开上前拉扯的丫鬟嬷嬷,将她的脑袋直直砸进了桌上的剩菜里。
“砰”的一声响,又一次震惊了所有人。
一下又一下。
砸够了,冷伶月松手,后退一步,笑着拿出帕子。
冷鸿远不知从何处抽了把剑,当即便要朝着冷伶月劈下,可她未动,只站在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对了,我明日要进趟宫。”
话一落,冷鸿远挥剑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只剩难看的脸色。
“要押我受罚,亦或和上回那样关起来折磨,可以,去跟宫里要人。”
说罢,她转身。
外头的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淡漠又冰冷。
她离开后,冷鸿远怒到掀桌,眸色越发阴狠。
杨氏跑过去看冷婉荷和冷云轩的伤势,一边骂一边哭。
倒是一侧被吓到的冷婉佳,神色复杂地看向她这个亲姐姐离开的背影,一时忘记了说话。
她很小就不喜欢这个大姐姐。
印象里她很吓人,阴沉沉的,对谁都冷淡,也没有一点礼数。
以前好像亲近过,但后来听说她的那些事,她便更视她为骇人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