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坐吧。”柳如云语气平淡,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沐青凤在一旁伺候着,眼神依旧不怎么友好。
史红霞和程丽则自觉地退到了厅外等候。
贾将依言坐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劳义母挂心,还特意叫孩儿过来用早膳。”
柳如云拿起银箸,夹了一筷子小菜,看似随意地说道:“你既叫我一声义母,关心你起居也是应当。昨日睡得可好?听说……老夫人傍晚时分去你那儿了?”
直奔主题。
连寒暄都省了。
贾将心里暗凛,面上却是一片坦然,还带着点憨笑:
“回义母,睡得挺好!多谢义母派红霞和小丽过来,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老夫人是来过,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孩儿住得习不习惯,缺不缺东西,还叮嘱孩儿要谨言慎行,莫要给阳家惹麻烦。老夫人真是慈爱。”
他故意把周敏的敲打,美化成了长辈的关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祖母疼爱的乖孙子。
柳如云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贾将,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内心:
“哦?就只说了这些?老夫人……近日似乎对你格外关切。”
这话里的质疑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贾将心里叫苦,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是啊,孩儿也受宠若惊呢。许是……许是老夫人念及我是阳帅身边最后回来的人,又刚认了亲,所以才多关照些吧?义母,是有什么不妥吗?”
他反过来将了柳如云一军,装傻充愣。
柳如云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总不能直接说“我觉得你和我婆婆有秘密”吧?
她抿了抿唇,放下银箸,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贾将,你既入了阳家门,我们便是一家人。如今阳家处境艰难,内外皆需谨慎。老夫人年纪大了,有些事或许思虑过重。你若知道什么,或听到什么,定要告知于我,我们母子齐心,方能应对风波。”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母子齐心”来套话。
贾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听着暖心,实则坑深。
他立刻露出感动的神色,重重点头:
“义母说的是。孩儿明白,您放心,若真有什么关乎阳家安危的大事,孩儿一定第一个禀告义母,绝无隐瞒。”
贾将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柳如云见他油盐不进,实则关键信息一点没漏,心中不禁有些气闷。
这小子,看着忠厚,实则滑不溜手。
柳如云见贾将口风紧,任她如何旁敲侧击、软硬兼施,就是撬不开一条缝,心中那股不甘和疑虑越发强烈。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别怪她使出非常之法。
她想起昨日史红霞和程丽禀报时,提到贾将曾嬉皮笑脸地索要什么"暖床服务”,还故意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