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斌沉默了。
他看着许天的侧脸,灯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异常坚定。
“许哥,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骑自行车了。”
吴文斌轻声说。
“开车太快,很多东西会看不到。”
“只有骑得慢一点,离得近一点,才能听到那些真正的心里话。”
许天终于抬起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孺子可教。”
他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不是在办公室里画图,是在泥地里栽秧。”
“你得知道哪块地肥,哪块地瘦,哪个秧苗能活,哪个是稗子,得拔掉。”
“王秀莲,就是能活的秧苗。”
“沙河镇那个老头,是快要枯死的草。”
“而那些把供销社当自己家,随便承包出去开麻将馆的,就是稗子。”
许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现在,家底摸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回去,开个会,把水搅浑了。”
一周后,江城县供销合作联社。
三楼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供销社系统里,所有股级以上的干部,都到齐了。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老面孔,在供销社这个系统里待了半辈子,一个个都熬成了人精。
他们端着茶杯,交头接耳,看似在闲聊,眼角的余光都在偷偷打量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许天。
这个名字,如今在江城县,无人不知。
他们都知道,就是这个年轻人,把不可一世的罗副县长给掀翻了。
现在,他又成了供销社**的钦差大臣。
今天,是许**持的第一次**办会议。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新官,要烧出个什么样的三把火。
会议时间到了,许天没有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