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珠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张凤兰。
张凤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沓钱,那沓散发着“铜臭味”和巨大魔力的钱。
她的脸,白得像纸。
她那双总是盛着清高和孤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崩塌和碎裂。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她坚守的风骨,她看不起的“俗气”……
在这一千四百块外汇券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赵金珠走上前,一步一步,走到了张凤兰的面前。
“张凤兰。”
她又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五十块的赌,我赢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胜利的炫耀,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陈述。
“这一千四百块,不是手帕的价钱。”
“是王嫂那双熬红了的眼睛的价钱。”
“是她被埋没了半辈子,那一手绝活的价钱。”
“更是我们这些,被人家当成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军嫂,证明自己有用的价钱!”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地**了在场每一个女人的心里。
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被生活磨平了的梦想和才华,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中了。
王嫂不知何时也来了,她躲在人群后面,早已泪流满面。
赵金珠没有停。
她回到桌边,拿起那沓钱,走回张凤兰面前,将钱推到她的身前。
动作不容拒绝。
“现在,我问你。”
“你那坛被你视若珍宝,连方子都不肯示人的酱菜。”
“比王嫂的手艺,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张凤兰所有的伪装!
比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