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温言逗了梨姐儿一下,才向白琼玉行了半礼:“近来家中事一应由嫂嫂,多谢嫂嫂。”
白琼玉摇头:“不必言谢,你我是亲人,都是我该做的。”
崔钰想,对,只是亲人。
崔老夫人看了崔钰一眼,又把眼当尺般测量了两人的距离,语气有些不妙:
“好了,舟车劳顿,春闱费心,你回去歇息吧,不必在雪里吹凉风了,等晚些时候再叫你出来一起给太子请安。”
崔钰:“是,母亲。”
崔钰带着小厮退下。
崔老夫人那眼又在白琼玉肚子上掠过:
“你和莽哥儿该生第二个了,梨姐儿总归是女孩子。等她出嫁成了别家人,娘家没个兄弟撑腰,在婆家受了气都没处哭去。”
白琼玉头皮发麻,她与崔莽从未行过**,以往有崔老夫人盯着的时候,她也只会住在屋里的美人榻。
现下崔老夫人回来了,她又一心催生,怕是她还得回崔莽屋里住。
不只崔老夫人这儿是个难关,还有秦欲。
昨儿个她仅仅是准备要歇下,他就杀了过来,若是她真睡下,不得闹翻了天去?
“夫君他身子正弱着,待他身子好些,再要孩子也不迟。”
崔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了,“生孩子能废多少力气,男女之间睡一起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我看是你不想生吧。”
白琼玉忙道:“媳妇想的。”
崔老夫人挺直了腰杆:“这才对嘛。”
巳时二刻,崔老夫人穿了诰命服来唤她去玉泽院,梨姐儿晨时回屋睡下了,故而不带她,白琼玉得令与她一径往那去。
进了院子,想是老夫人早摆明了会过来拜见,秦欲已在正屋候着。
他两手置于腿前,正襟危坐。
一身凝光紫长袍衬得人高贵出尘,乍眼一眼,真有几分帝王气派。
她与老夫人、崔钰一齐跪下,喊,“太子千岁千千岁。”
秦欲走过来,扶老夫人起身,温润地道:“都快快请起吧。这些日子有望夫人照料,是孤该来感谢你们,不该你们亲自前来。”
老夫人欣慰地看了白琼玉一眼,眼里都是赞赏:“是,老身这媳妇管家很有一手。不然老身也不会愿意撒手家事,陪小儿**赶考了。”
白琼玉低头谦逊道:“不敢当,是媳妇分内的事。”
老夫人越过她,把白琼玉身后不吭声的崔钰拽了出来,对秦欲道:
“老身这小儿,前些年领了个州官当当,已是承蒙皇恩。哪料他不知足,去考了个春闱。”
她又对崔钰使眼色,“你把考的什么对策,什么文章,大概说一说。听听太子意见,看你这根朽木成不成气候。”
为人父母爱子,则为子计深远。老夫人是想他得到太子的赏识,官途好爬得更高,说不定春闱会破格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