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西府是什么破败样子,寿儿同她说过,要修缮必然要花一大笔银子。
同样数目的银子,拿来孝敬她这个老**不好么?为何要为了个“亲如一家”的虚名,白白给了西府?
那不是让薛芙如的日子过得舒坦吗?
荣国长公主不仅不同意,还为了防止薛芙如反驳,搬出了皇命。
“承竫媳妇,皇上那天说,西府往后由你一人做主。皇命如此,东西府已各不相干。”
这话已说得相当不客气,相当清楚,没想到,薛芙如神色斟酌,竟还在开口。
“那……还有一事。”
“三日后便是茂国公老夫人的八十大寿,论理咱们是要送礼恭贺的。往年都是东府准备两份,以两府的名义赠送。今年是……”
“今年自是各送各的。”薛絮如重重地强调。
“婶娘,咱们长宁侯府和你们永宁侯府,已分家了,皇上也下令永宁侯府一切由你做主,与我们长宁侯府无关了。”
她越说,语气越严厉。
“你再装傻,便是违抗皇命了!”
当众斥责薛芙如之后,她的心里才终于舒坦一点了。
“噗……!”薛芙如却以袖掩口,突然笑出声来。
“侄媳说的哪里话?皇命如何,我岂会不知?我倒担心别人不知呢。”
薛絮如简直服了。
又是被笑寒酸,又是被说硬占便宜,换做旁人,早就羞耻得恨不能钻进地里了,她居然还能轻松地笑出来?
“婶娘放心。”她嘲讽,“除了你,没人不知。”
“是么?”薛芙如叹了口气,看向荣国长公主,语气半真半假。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三人一头雾水,什么没办法?
“老**,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寡妇该有寡妇的样子,闭门塞户,不见外人才是正理。我昨日因怕外头的人不认识竹青这小丫头,少不得亲自出门了一趟,便有许多人说,我一个寡妇,不该抛头露面。”
薛芙如面色忧愁,好像自己真的被骂了一样。
荣国长公主不由得和王嬷嬷对望一眼。
她们昨晚才谈论过此事,准备以今日请安为名,借题发挥。
若是薛芙如不来请安,便说她不懂规矩,不敬长辈,敢出门见外人,居然不来给老**这个长辈请安。
若是薛芙**,她们便当场发作,责问薛芙如一个寡妇出门抛头露面之罪。
没想到,薛芙**倒是来了,先打了个岔。
薛絮如的肚子太重要了,荣国长公主倒是忘了要拿薛芙如寡妇出门之事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