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却看到太史飞燕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解气,有担忧,还有一丝……迷恋。
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也关上了她情绪的闸门。
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委屈、羞辱,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将床头的枕头、被子,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狠狠地砸向地面。
她冲到桌边,双手用力一扫。
“哗啦啦——”
桌上剩下的饭菜、碗碟,被她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像是疯了一样,发泄着心中的怨与恨。
刘胜没有上前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发泄。
他知道,她需要一个出口。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国仇家恨,那些被废被囚的屈辱,那些被昔日好友背叛的痛苦,若是不发泄出来,迟早会把人逼疯。
终于,太史飞燕累了。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沿着桌腿,缓缓滑坐在地。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耸动,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传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呜咽,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刘胜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什么也没说。
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不知哭了多久,太史飞燕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眸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你知道苏婉儿是谁吗?”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刘胜摇了摇头。
“她曾是我最好的闺蜜。”
太史飞燕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讽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