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士兵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骆养性翻身下马,刚要表明身份,却被朱由检一个眼神制止了。
朱由检掀开车帘,看着那几个歪歪倒倒的士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就是京营的兵?
这就是拱卫他这个天子安危的御林军?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承恩点了点头。
王承恩心领神会,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那几个士兵面前,尖着嗓子说道:“几位军爷,我们是给营里的张参将送一批货的。”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了那个为首的士兵手里。
那士兵掂了掂银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哦!原来是给张爷送货的啊!快!快请进!小的给您带路!”
营门就这么轻易地打开了。
马车缓缓驶入大营。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钱的士兵,还有些干脆就在营房门口斗起了蛐蛐。
兵器架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生了锈的刀枪。
整个营地乱糟糟的,根本不像个军营。
朱由检坐在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王承恩能感觉到车厢内压抑的气氛,他小声地问道,“咱们……还去找那位张参将吗?”
“不。”朱由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去士兵的营房,还有他们的伙房!朕要看看,朕的兵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是!”
在那个带路士兵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普通的兵丁营房区。
这里比外面还要破败。
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营房是低矮的大通铺,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
现在还是白天,但很多士兵都躺在床上,用那床又黑又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子蒙着头。
朱由检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士兵的注意。
他们看着这个穿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人,眼中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一间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