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榕坐直身体,刚解开一根系带,突然看了魏渊一眼,抿着嘴唇,脸皮微红。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魏渊沉着脸,不知所云。
樱桃转头对他道:“三爷且去榻上歇息片刻,我们夫人要换衣裳。”
之前看见他还哆哆嗦嗦的丫鬟,此刻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敢这般直言不讳地支开他!
魏渊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林青榕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便老老实实地起身,去榻上坐着。
可他心里却是叹气。
有什么好遮的?又不是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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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纱帘重新落下,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多时,樱桃抱着一身湿透的衣裤出来,还把褥单也带出来,接着,又拿了新的,钻进床中,重新换上。
来来回回忙活半天,这才出来,抱着脏衣和褥单出去了。
屋中又只剩下他们二人,魏渊这才起身,重新回到床边。
林青榕抱着汤婆子,正躺在床上,樱桃给她盖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
魏渊挨着她坐下,抬手在她额头上又按了片刻。
“我没发热。”
林青榕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却被他反手握住。
“为何不让请郎中?”魏渊问。
林青榕垂下眉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有什么好请的?来月事而已。因为这事儿,把整个王府闹起来,去请郎中,我真是白上医学……”
她说了一半,突然打住,看向魏渊的眼神,带着几许鄙夷。
“算了,你一个臭男人,什么也不懂!”
说完,竟然翻身过去,背对着他。
魏渊只觉莫名其妙。
不过是问了一句,怎么就突然又骂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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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蹙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石榴端着药进来,才打破这份安静。
林青榕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石榴手上捧着碗,腾不出手来去拿靠枕。
魏渊倒是眼疾手快,伸出长臂,揽住林青榕的腰,轻轻松松将她抱到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从石榴手中接过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