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嘟囔着:“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不大惊小怪?”
周母的音调陡然拔高,双手往腰间一叉,开启了战斗模式。
“那你倒是现在、立刻、去给我买一盒来看看?”
她盯着周父,目光灼灼。
“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给我买过啥?”
“别说蛤蜊油了,就是根**绳你都没主动给我扯过!”
话**一旦打开,积攒了多年的旧账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当年怀着老大的时候,我想吃口酸甜的杏子。”
“前年我生日,隔壁李婶家老头子还知道给她捎块花手帕呢,你呢?”
“还有……”
周父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头皮一阵发麻。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多嘴的自己一巴掌拍回被窝里去。
他默默地、悄悄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盖住半边脸,心里叫苦不迭。
后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搭那个茬!
……
周母终于翻完了那本厚厚的“旧账本”,气哼哼地吹熄了油灯,在周父身边躺下。
黑暗中,周父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能清静了。
可没过一会儿,周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忧虑。
“老头子,我今天瞧着娇娇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又是糖,又是剩菜的,怕是又没少花钱。”
“就她这花钱的速度,以后咱两个大孙子娶媳妇的钱从哪儿来?”
周父在黑暗中咂咂嘴,带着点不以为意。
“你这纯属瞎操心,孩子还那么小,就考虑娶媳妇的事儿了。”
“再说了,儿子一个大男人。”
“要是连自己媳妇儿子都养不起,那还叫啥男人?”
“你懂个屁!”周母气得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那是娇娇好养吗?那是个碎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