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哆嗦,为命运恐惧。
她转头用饱含期望的目光看向傅敛,天真以为他这样温良如月的君子,一定会言辞坚决的拒绝这一荒唐要求。
而傅敛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这是母亲的决定,我没意见。”
绝望与颓然,像是无边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她包围,用力缠绕着她的双腿往下坠。
……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让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抽身,开始发愁当下现状。
她这一个礼拜里,每天都在喝不同的羹汤还有中药,喝到她舌头发苦尝不出任何味道;傅敛这一个礼拜里,也几乎夜夜到访。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时间太短,还是次数不够?
姜姨在外面喊她:“温小姐,你测出来了吗?”
**珠走出来,一脸的失魂落魄。
姜姨一瞧她这模样,就知又是没消息,忍不住哼了一声,目光难掩鄙夷,明晃晃的羞辱道:“真是只不会下蛋的鸡,夫人知道了又要生气。”
口中的“夫人”,自然是黎文舒。
姜姨是黎文舒专门安排过来照顾她的,美其名曰是照顾,更多是监视她的动向。
姜姨刚来的时候,一开始对**珠还算和颜悦色;后面逐渐窥探到黎文舒对她的态度,于是也跟着对她傲慢起来。
姜姨眉毛一竖:“都说叫你在腰下面垫个枕头,不要急着用纸去擦——你是不是没按照我说的做?”
姜姨不止一次和她传授“怀孩子”的秘方,有些法子粗鄙又**,几乎是将她的自尊和颜面往地上踩。
**珠实在听得面红耳赤,小声辩解:“垫了、垫了的。”
只是傅敛嫌太碍事,直接抽了丢到地上去,她没好意思再捡回来。
“哎呀!傅家找只叉烧都强过你!昨晚的鸡汤在冰箱里,饿了自己去热。”
没有好消息能去黎文舒面前邀功,姜姨不耐烦地转身就走,结果不曾想,竟然迎面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傅敛。
姜姨脸色一白,唯恐他听到刚才自己的话而有所不悦,连忙慌张辩解:“傅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替夫人着急……”
**珠看到傅敛,心口也突地一跳。
他有这套别墅的钥匙,进出自然不必敲门;他即便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合情合理。
男人穿一件深棕羊绒大衣,眉眼仍旧清俊且冷淡,目光朝着她投过去,是一片冷寂。
他平淡的审视里,总让她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难堪。
显露出的神情麻木好似提线木偶,不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傅敛注视着**珠,神色毫无波动。
片刻,他扯一扯唇,冰冷语调从口腔中轻轻吐出:“姜姨不必内疚,你也不算完全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