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视线还射在她身上,可身上压着她的人没有动作。
狼奴看着她雪白的肌肤,紧咬牙关,情绪一向稳定的他,在此刻忍不住发狂。
“谁干的!小姐,谁干的?”
他狼奴才微愠地问了一句,狂怒便在他心头窜起,抑制不住。
“我要杀了他,谁干的!小姐,你告诉我,快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白琼玉知道,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身上与男人欢爱后,留下的红痕。
那男人收不住力道,有的已经泛出青紫,灼目、瘆人。
男人在昨夜发狠地吻她,宣誓着占有,他说要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屋外风雨交加,老梅树承受不住重雪压制,吱呀一声垮了,砸出一片白雾似的雪。
白雾散去,几十人举着火把而来,白琼玉躺在榻上,耳边是狼奴声声的怒问,眼前早就通知好的官兵,踏雪而来。
白琼玉不带半点拖泥带水,把腕上缠着的的红豆手串塞给他。
白琼玉收着哭声喊了一句:
“官爷,作奸犯科之人在此,请官爷速速拿下。”
后来的事,白琼玉写了封状书,再然后无力去掺和。
只记得狼奴被官兵绞着双手拖下去时,四个官兵都按他不住,狼奴双目翻滚愤怒,带着恨意看向她,固执地疯问:
“是哪个男人,我要杀了他!小姐,快告诉我!我下地狱也要杀了他!”
说她自私也好,无能也罢,白琼玉身上有**的痕迹,当时只有狼奴在场,他受了这无妄之灾。
原因么?
扬州城前月忽地被流言席卷,说是白大小姐看上了奴仆,死乞巴赖要嫁给他。
早定下婚约的崔家不忿,奈何崔二少对她情有独钟,愿意给她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狼奴,就是她的替罪羊。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因果报应的,恶人也能过得好。
听见狼奴的死在狱中时,她已在崔府站稳跟脚,生了女儿梨姐儿。
崔夫人逢人夸她娶了个精打细算的媳妇,欣欣然把管家权交给了她。
她听青碧说这事,也只是嗟叹了一声。
一别经年。
崔府外的黄油纸伞排满了整条青石板大道。
是太子亲临,将崔府作为南巡治**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