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口多言!搬弄是非,污我名节,此为长舌之夫!”
“七,窃盗!伙同宗族,图谋我之嫁妆,此为盗也!”
“七条大罪,条条属实!”
范清芷将那封休书,狠狠地,拍在了谢文远的脸上!
“谢文远,从今日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范清芷的夫!”
“你,被我休了!”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男人一眼。
她在一众惊骇、崇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转身,昂首,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启程。”
马车缓缓启动。
后院里,谢文远“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绝望的哀嚎。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将成为整个大夏王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妻子休掉的男人。
这个耻辱,将伴随他一生,刻在他的墓碑上,遗臭万年。
围观的钱老爷,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和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谢文远,许久,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对着身边的管家,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天底下……竟有如此奇女子!”
“快!备上一份厚礼!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拜会……不,是拜见这位范小姐!”
马车驶出云水镇,车轮碾过官道,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厢内,白芍还在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休夫”大戏而心惊肉跳。
“小姐,您……您真的把姑爷给休了?”她看着自家小姐,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然呢?”
范清芷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留着那种废物过年吗?”
白芍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范清芷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