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深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远处那间孤零零亮着微弱火光的石屋上。
“那里,”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的是谁?”
警卫员小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立正回答:“报告团长!那里是今天刚上岛的一名下放女知青,被分到了最后一间空屋。”
女知青?
陆屿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一个刚从**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知青。
住在这全岛最破的屋子里。
却能做出这种……连他都感到陌生的,极度鲜美的食物?
这其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在这个地理位置特殊、时刻需要保持警惕的海防前哨,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牵扯到安全问题。
“知道了。”
陆屿深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将这件事,连同那股奇异的香味,一同记在了心里。
“继续巡逻。”
“是!”
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只有陆屿深自己知道,那股鲜甜的香味,像一根无形的羽毛,在他的心湖上,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划下了一道痕迹。
……
石屋内。
叶星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第一顿饭,已经在外面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锅粥上。
粥已经熬得浓稠雪白,米油都浮了上来。
她将之前烫好的那半块蟹肉,用手撕成漂亮的大块,小心地铺在粥上。
最后,再撒上一点点她从叶家厨房顺手牵羊拿出来的,用油纸包着的干葱花末。
一锅完美的雪蟹腿肉生滚粥,完成了。
没有精致的瓷碗,只有一口黑漆漆的行军锅。
没有舒适的餐桌,只有一张坑坑洼洼的破床板。
可当叶星晚用一根削尖的树枝当筷子,夹起一块雪白饱满的蟹肉,连同着滚烫的粥,送入口中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