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周老夫人催他们回房间收拾东西。
周砚谨陪凌香走向她的房间,“我先帮你收拾吧。”
凌香下意识拒绝,“不用。”
“要用,你现在不能提重物,凡事要谨慎一些。”
周砚谨用最平稳的语气,说着让她无法拒绝的话。
“那、那我自己收拾,”凌香努力习惯他的照顾,“到时候您帮我提一下就行了。”
“那好吧,听你的。”
凌香听出他话语中宠溺的妥协,心尖微微发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直到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她又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因为她的房间,到处透着劣质与寒酸。
蓝绿色格子床品,简单近乎于无的护肤品,空荡荡的衣柜,坏了一个轮子的拉杆箱。
床头有一个乌龟玩偶,绿色的,软趴趴,很丑。
那是她上大学时,跟钟灵出去玩,她教她玩抓娃娃机。
她第一次玩,试了好几次,抓到了这只丑乌龟。
虽丑,但代表着她为数不多的快乐。
从学校宿舍,到疗养院宿舍,再到这间小套房,她一直带着这只乌龟。
但完全不敢想象,周砚谨的床上出现这种廉价的丑东西。
凌香快走几步,把乌龟藏到身后,对周砚谨笑,“我随便摆摆,也不是特别喜欢,以后放箱子里就行了。”
“没事,”周砚谨偏头,把那只乌龟从她手里抢过来,笑着说,“挺可爱的,你摆着吧,我不介意。”
凌香惊讶,想说周砚谨真是个大好人,居然能夸这种东西可爱。
她没有多少东西,收拾起来很快。
最后一个26寸的行李箱,还有一个大帆布袋,就装好了她全部家当。
“只有这些?”周砚谨明显很意外。
凌香点头,垂下眼睛,难掩自卑。
“好,那走吧。”周砚谨一手提起帆布袋,一手拎起拉杆箱,轻轻松松离开了房间。
凌香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再一次为他的温柔与细心感动。
她没提过她的拉杆箱轮子坏了,他也没问。
但是他知道,直接把箱子提了起来。
所以说,其实没必要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