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着睫毛,慢慢仰起脸。四目相对。他眸色极黑,像深井,映着我惨白的一张脸。风刮过,吹得我鬓边碎发乱飞,有一缕黏在嘴角。他忽然伸手,指尖勾住那缕发,替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我耳后的红痕,那是昨天被鸡汤烫的,还没褪。我瑟缩了一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火星子溅进冰面。“叫什么?”“……冬儿。”“多大了?”“十、十六……”“怕我吗?”我点头,又拼命摇头。他笑了一声,极轻,像雪落瓦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