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五个亿一个月利息多少吗?!”
“你当这是网贷啊?还不上换个手机号就行了?”
“笑死人!抵押个屁,银行会借给我们?就这破厂?”
有人直接站起来,拍着椅背:“张扬,你要是把厂押了,出事谁负责?!”
另一个“哐当”踢翻凳子:“我们工人往哪儿去?!你拿什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谁敢动厂子的产权,谁先过我这关!”
**台上,赵德柱侧身按住话筒,低声急促:“张扬,三思!抵押不是开玩笑,
一旦违约,厂房、土地、设备全被划走——剩下的只是一堆人。”
他的嗓音发紧,“我们能不能换一种办法?哪怕先压产、裁线、清库存,找华夏股份……你这么一抵押,风险太——”
“风险太大!”台下不少干部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地往上贴。“对!我们可以减员增效嘛!”
“先把欠薪发了,稳住人心!”
“订单才是王道!哪怕打一折两折,现金流也能缓口气啊!”
“别做梦了!”有工人反怼,“打一折谁赔?你赔?!”
“你们一张嘴就让我们加班、降薪、熬夜,熬到现在还不是没饭吃!”
有人拽袖子,有人拎茶缸,有人直接冲到过道怒指**台。矛头,齐刷刷指向那张年轻的脸。
张扬没有顺势吼回,也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把话筒往前轻轻一推,低头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他抬眼,语气平平,却像刀:
“谈得了就谈,谈不了就别谈。”
全场一愣。
张扬转头看向赵德柱,眼神冷硬:“我是厂长你是厂长?你有办法你来。行了吧?”
“你——”赵德柱胸膛起伏,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没招了。”
他喉结滚动,指节死死扣着桌沿,“我做厂长三十多年,就算不贷款,
按照现在的订单数,过不了半年,一样破产。”
赵德柱心里明白,到那时,我是第一责任人。
话音落地的一瞬,全场爆发出两拨完全相反的情绪。
“疯了!疯了!”
“赵厂你也同意?!”
“这是拿我们当草啊!”
“我不干了!我宁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