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想点头,他是这么想的,可望着崔莉面无表情的脸,他不确定这些话到底是不是在夸他?
崔莉笑了笑,确实在夸他。
“因为你善良。你会为在乎的人考虑,而不是野蛮的夺取她的选择,靠放火去掩盖内心的不堪。”
堵塞的道路因宋御寥寥几句话,豁然开朗。
都串起来了。
蒋宴礼知道她不想搬家,所以直接一把火把她可怜的家给烧了,顺带把自己包装成被她打火机伤害的受害者。
让愧疚与亏欠始终萦绕她的心头。
他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演员吗?
这其中怕是一石二鸟,既逼她无可奈何搬了家,还旁敲侧击地恐吓她戒烟。
太聪明了。
崔莉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了。
值得吗?
为她一个要啥啥没有的孤儿,机关算尽到这种程度。
蒋宴礼,你到底要干什么?
***
宋御送她到楼下,崔莉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御的伞始终偏向她。
自己肩膀淋湿大半没吭一声。
“校服你拿回去吧。”崔莉猝然出声,转过身来,月影下微驼背的细影竟有些可怜。
宋御于心不忍:“你留着,我还有备用。”
“我没功夫洗。”崔莉低着眼眸直言不讳,“留下来我得帮你洗,肚子疼,你拿回去吧。”
宋御只好拿回去。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红色车尾灯逐渐消失在庭院门口,崔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静静地站在门口那棵傲人的青柏旁。
心尖猛地刺痛,崔莉咬紧下唇,头也不回上楼。
这一夜睡得格外难受。
太痛了。
小腹像有台绞肉机一刻不停地绞啊绞,五脏六腑移位,疼得她握拳捶墙,狠狠咒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