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怒极反笑。
他从夹克内袋里,猛地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几乎是甩在了祁同福的眼前。
证件上,徽章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几个烫金大字,在警灯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反贪**,侯亮平!”
“你现在,从车里出来,接受我的检查!”
“反贪**,侯亮平!”
“你现在,给我滚到一边,接受检查!”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那本红色的证件,在警灯的红蓝光芒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晕。
“最高人民检察院”几个烫金大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出租车司机吓得腿都软了。
最高检!反贪**!
我的天,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他看向祁同福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埋怨,仿佛在说,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敢跟这种大神叫板。
祁同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心,不在这个证件上,也不在这个叫侯亮平的男人身上。
他的心,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那个叫祁家村的小山村。
飞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父亲身边。
“爸……你一定要等我……”
祁同福的内心在呐喊,可现实却是一道冰冷的关卡,和一个蛮横的拦路人。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任何一秒钟。
祁同福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动作,让侯亮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回家探亲,***件不放在钱包里,不揣在裤兜里,而是郑重其事地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侯亮平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他死死盯着祁同福的手。
祁同福没有察觉到侯亮平眼神的变化,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