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泡好的顶级大红袍,热气氤氲,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半分寒意。
苏云锦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她没问过程,只在等一个结果。
顾远洲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道背影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
顾子轩一进书房,腿肚子就软了,低着头连爸**脸都不敢看。
姜默将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和一个不起眼的木质手串,轻轻放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几上。
“先生,**。”
他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春满园,最后成交价,三亿港币。买家是李哲楷。”
此话一出,苏云锦握着茶杯的手,肉眼可见地一紧。
一抹清晰的失望从她眼中闪过,但仅仅是一瞬,这抹失望就变成了惊疑,最后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了然。
她猛地抬头看向姜默。
她是个何等精明的人,几乎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放弃比硬抢是更狠的耳光。
让李哲楷用三亿的天价,在全**的名流面前,买走一件最多值一点八亿的东西,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胜利,而是名誉上的公开处刑。
顾家的面子,不仅没丢,反而以一种更高级的方式找回来了。
但顾远洲显然不这么想。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审视。
“我让你去拿回属于顾家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不是让你去当一个搅局者。”
顾子轩吓得一个哆嗦。
“我的任务是维护顾家的颜面。”
姜默不卑不亢地迎上顾远洲的目光:
“现在,李哲楷成了全**最大的笑话,我想,顾家的面子应该是保住了。”
“哦?”顾远洲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用一场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换来一个虚无缥缈的面子。这就是你的成果?”
他走过来,拿起那串灰扑扑的手串,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然后,你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