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便领着人径直绕过屏风,走向书房内室。
沈清梧那句未出口的“等等”硬生生卡在喉间。
只听“哗啦啦”几声水响,不过片刻功夫,内室的浴桶便被倒满了热水。
待苍吾带着人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沈清吾局促地站在原地,朝着上首的男人福了福身。
“小叔叔,清梧……清梧告退。”
说罢转身欲走,心中却暗赞苍吾手脚利落。
还未走到门口,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便从她身后传来。
“在这洗。”
沈清梧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僵硬地回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颤声道:“小叔叔……”
萧沉砚闲适地靠向椅背,指尖轻敲桌面,眼神静无波澜:“怎么,不愿意?”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沈清梧心中轻笑,上钩了?面上却瞬间血色尽褪,连指尖都窘迫地蜷缩起来。
“不……不是不愿……”她声音发颤,眼睫上迅速挂起泪珠,无助地望向他。
“要我帮你?”他问。
她身体一颤,硬着头皮转身。“不……不用……”话音未落,人已如受惊的兔子,闪入屏风后。
隔着一层薄薄的绢纱,影影绰绰能看到男人端坐的身影。
他垂眸翻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本。
提笔朱批,落笔沉稳。
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沈清梧唇角无声勾起。
她伸出纤纤玉指,解开衣带。
慢条斯理地,一件,又一件搭在屏风上。
而后抬足,悄无声息地没入温热水中。
水花轻溅。
撩水的动静也压得极轻,极缓。
生怕惊扰了外间那尊佛。
水声渐歇时,肩头伤口遇热,刺痛骤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