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她万一出事了,他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这一篮子花我都要了。”陆见深折返,掏出黑色皮包抽出三张一块钱:“不用找了。”
卖花阿婆忙不迭把篮子交在他手上,把三块钱塞进衣服里,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出手就是她三天卖花钱,怎么可能不是对象?
“同志,光有花还不够,现在时髦的小姑娘都看电影逛书店,你这么俊俏,陪她去外文书店买几本英文书充充场面,多大火气都消了。”阿婆笑眯眯地出谋划策,顺手帮他包好了花。
陆见深懒得再解释,拿起花就走。
这束花完全是为了堵她嘴,省得她死活不跟他回去。
至于老被误会是对象,他无所谓,清者自清。
姜也气够了,去收银台结账。
服务员很疑惑地看着她,“刚才和你一起进来的同志早就付过了。”
“什么?”姜也蹙眉。
服务员以为她不信,拿了单子给她看:“一共十七块六角三分钱,那位同志结完了。”
“谢谢。”姜也思索片刻,拿起包走出饭店。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陆见深的声音,紧接着他大步追上,往她手上随便塞了把东西。
姜也看着手里洁白的玉兰花,仰头震惊地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还有陆见深竟然会买花?
陆见深别过脸,声音毫无起伏:“丢下你回去要挨训,走吧,逛完我带你回去。”
姜也啧了声,口是心非,之前他可是巴不得她离他越远越好。
“花是你特意买来送我的吗?”姜也琢磨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故意逗他,弯起明媚的眼眸,冲他浅笑。
很难想象他冷脸捧花的模样,这总不能是地上捡的吧?
陆见深大步走在前,肃着张脸,面不改色道:“卖花的老人家可怜,就随手买下来了,好好的花扔在垃圾桶可惜。”
言外之意,是随手买的花随手给了她。
姜也瞧着花,又瞧了瞧他,没全信他的鬼话,重重地‘哦’了一声。
“别——”
姜也大概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收起眼里的笑意,“别自作多情。”
陆见深脚步僵了一下,阔步往前走。
姜也无所谓。
她和陆见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不会刻意等她,她也不会主动跟上去。
和平街的确热闹,有一些繁荣的味道了,基本所有的铺面都不只有一层,一路上走下来,没看见一家空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