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承诺永远,而是承诺当下。但正是这份真实,让靳司寒的眼眶瞬间发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宋未晞揉了揉他的头发,重新将他按回怀里:"睡吧,我在这儿呢。"
——
半夜时分,宋未晞被怀中异常的热度惊醒。靳司寒浑身滚烫,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在睡梦中不安地皱着眉,嘴唇因高热而干裂。
"司寒?"宋未晞立刻撑起身子,手心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她迅速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浴室拧了条冷毛巾。
回到床边时,靳司寒已经半睁着眼,目光涣散:"冷..."
"你发烧了。"宋未晞将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拿来体温计,"别动,量一**温。"
体温计显示39.2度。宋未晞皱起眉,正要去找退烧药,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别...走..."靳司寒烧得糊涂了,力气却大得惊人,手指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你说过...不走..."
宋未晞心头一软,俯身安抚:"我只是去拿药,很快回来。"
"骗子..."靳司寒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回到了被所有人抛弃的夜晚,"都会走...都会..."
宋未晞叹了口气,索性按了呼叫铃。等安迪匆忙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爷死死抓着少夫人的手不放,而少夫人正单手艰难地翻找医药箱。
在安迪的帮助下,宋未晞终于给靳司寒喂下退烧药。但即便在药物作用下昏沉睡去,他的手依然紧握着她的一角衣摆。
"少夫人,您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安迪小声提议。
宋未晞摇摇头,轻轻拂开靳司寒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我答应过他的。"
整夜,她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半靠在床头,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角。天蒙蒙亮时,靳司寒的烧终于退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宋未晞困得直点头却还守在床边,手里攥着的衣角已经被他扯得变形。
"...晞晞?"他声音沙哑。
宋未晞立刻清醒过来:"还难受吗?"
靳司寒摇摇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抓着她衣摆的手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触电般松开手,耳根发烫:"对不起..."
宋未晞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却露出笑容:"没事,退烧了就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
靳司寒望着她疲惫却温柔的笑脸,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他小心翼翼地重新牵住她的手指,这次力道轻得多了:"...一起睡。"
本章完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靳司寒睁开眼,下意识往身旁摸索——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宋未晞的体温,但她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靳司寒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晞晞?"没有回应。
他挪到轮椅旁,双手撑着床沿准备转移。往常宋未晞都会提前固定好轮椅,但今天不知怎么,轮椅的刹车没锁死。就在他刚要坐上去的瞬间,轮椅突然滑动——
"砰!"
靳司寒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更痛的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废物..."他狠狠捶了下地板,指节立刻泛红。那些好不容易被宋未晞安抚的自厌情绪再次翻涌而上。他蜷缩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不想喊人帮忙,也没力气自己爬起来。
楼下隐约传来宋未晞哼歌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她应该在准备早餐,完全没听到楼上的动静。这个认知让靳司寒更加难受——她对他这么好,他却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