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片刻,起身上楼去了。
霍子都长长地吁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恐怖的小叔终于走了,他后知后觉地揉了揉发胀的肚子,有点消化不良。
简叔走过来,看了一眼餐桌上没怎么动筷的饭菜,愁得直叹气。
霍燕西又进入厌食期了。
伴随厌食期的症状一并发作的,还有躁郁症和自虐倾向。
简叔拿起手机,通知心理医生和家庭医生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
霍燕西又要犯病了。
霍燕西的确犯病了。
他上了楼,并未回自己的主卧室,而是去了那间上锁的房间。
一待就是大半天,没人能见到他,包括简叔。
谢杳杳和谢子煜在房间里吃完午饭,简叔带着佣人送来一撂半人高的资料。
简叔说是霍燕西吩咐的,需要谢杳杳针对霍子都的学习情况,做一份详细专业的教学计划,要拿给霍燕西过目。
等简叔带人走后,谢杳杳随意拿起最上面的资料翻看起来。
前段时间,各大媒体忽然开始抨击霍燕西与霍子都叔侄不合。
他们声称霍燕西专横霸道,冷酷无情,利益至上,缺乏同理心,连亲侄子都容不下,又何谈掌舵霍氏集团这艘大船。
连续一个月的不间断报道,终于动摇了霍氏集团的股价。
霍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派人去米国将霍子都接回来。
为了让媒体拍到他们叔慈侄孝,霍燕西还专程去机场接机。
谢杳杳翻着霍子都的学业报告,发现他除了英文勉强过关以外,其他科目都是重灾区。
去米国五年,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谢杳杳耗费了一下午和一整晚时间,将半人高的资料看完,又连夜制定了教学计划。
天将将明时,她终于做完教学计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床上谢子煜睡得像小猪一样乖,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有潮气的屋子,干爽的凉被,四周很安静,再也不会有滴水声侵入他梦中。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给谢子煜的生活。
谢杳杳没什么睡意,索性离**间,去院子里呼吸太平山凌晨五点的新鲜空气。
晨风掠过山间樟树林,带着植物清气与远方海腥味的混合气息拂过谢杳杳的面颊。
她双手撑在铁艺栏杆上,维港的水面尚未被天光唤醒,幽邃如砚台里搁置整夜的浓墨,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在港城,贫富阶级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