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几卷竹简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放下茶杯,不悦地看着陈宫。
“公台,何事如此慌张?”
陈宫没有回答,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竹简,痛心疾首地质问吕布。
“主公!您可知,如今这满城上下,都在传扬何等荒谬之言?您可知,这些东西一旦传扬出去,您将沦为天下何等的笑柄?!”
他转向林舟,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林舟!你这奸佞!”
陈宫指着林舟的鼻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为主公谋划,当行王道,走正途!你却行此等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非要将主公引入万劫不复之地才甘心吗?”
吕布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吕玲绮更是勃然大怒,她哪里受得了别人如此**自己的夫君。
“陈宫,你放肆!”
“锵”的一声,她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半寸,一股杀气直逼陈宫。
“我夫君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父亲,为了我吕家!你这老匹夫,安敢在此血口喷人!”
“绮儿,把剑收回去!”
吕布的声音沉了下来,先是制止了女儿。
随即才转向面色铁青的陈宫,语气缓和了半分。
“公台先生,有话好说,绮儿年幼无状,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陈宫却仿佛没看到那出鞘的利剑。
他挺直了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再次对吕布拱手。
“主公!属下今日冒死进谏!此等歪曲事实,指鹿为马之行径,与那秦朝赵高何异?!”
“若长此以往,军心民心皆被蒙蔽,我军将再无忠信可言,必为天下英雄所不齿啊!”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掷地有声。
议事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辽和高顺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他们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陈宫所言,确实是他们这些传统武将心中的一根刺。
吕布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陈宫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