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荔当真品性低劣,薛其箫不会让她将福哥儿养大。
思来想去,薛其箫便绕路去了揽云阁。
如今福哥儿是他膝下唯一的孩子,总要亲眼瞧一瞧他才能安心。
此时的揽云阁内,云荔正坐在榻边为福哥儿做针线活。
生产完不久,她的身段依旧纤细婀娜,静静端坐着的姿态十分娴雅宁静。
屋内烛火影影绰绰。
薛其箫的突然出现将云荔和如玉都吓了一跳,红杏和梦情两人早躲到犄角旮瘩处偷懒去了,以至于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
“世子爷来了。”如玉一声惊呼,才让云荔将手边的针线活放了下来。
自她生下福哥儿后,薛其箫便没有来揽云阁瞧过她,如今他突然出现,云荔自然无所适从。
“世子爷来了。”她局促地起身,双手双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见此,薛其箫也并未苛责,只问:“福哥儿呢?”
云枝支支吾吾半晌,只低着头瑟缩着答道:“在厢屋。”
“厢屋?”薛其箫蹙起剑眉,语气顿显不悦。
照道理讲,福哥儿是云荔的亲生儿子,秦妍兰开恩让她自己养福哥儿,她就该用心照顾,怎能将福哥儿放在厢屋里不管不顾?
听了这话,薛其箫立时冷下脸道:“福哥儿还小,该养在你屋里才是。”
云荔低眉顺目地应了一声,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如玉看不过眼去想为她解释,却不敢在薛其箫跟前造次。
于是乎,薛其箫便起身去了厢屋,云荔紧跟其后。
才推开厢屋门,便见朱婆子歪在罗汉榻上偷懒,冯婆子虽在摇床旁坐着,可视线却不落在福哥儿身上,而是在与朱婆子说着自己新得的一匹布缎。
薛其箫胸膛里烧着的那把火就在这一刻愈演愈烈了起来。
两个奶娘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传来一阵冷风,回过头后发现薛其箫不知何时立在了厢屋门旁。
朱婆子立马从罗汉榻上弹了起来,一脸的惊吓与惶恐。
冯婆子见朱婆子不应话,也回头瞧了她一眼,这一眼就迎上了薛其箫怒意凛凛的墨眸。
两个婆子吓得跪倒在地,道:“世子爷怎么来了。”
薛其箫冷冰冰地扫去一眼,嗤笑着说:“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小公子的?”
冯婆子知晓薛其箫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当下便磕头认错。
朱婆子则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子,指着薛其箫身后的云荔道:“是姨娘让奴婢们歇息的。”
这些日子云荔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两个婆子以为她是没脾气的人。
如今顶着薛其箫的威势,她只怕已经吓破了胆子,还能告她们的状不成?
“妾身并未让她们休息。”没想到云荔竟直截了当地回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