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面包的男人哭得涕泗横流。
三天后,丧尸围城。
施舍者拍着男人的肩膀,让他去引开怪物,许诺他一整箱罐头。
男人不能拒绝那份面包的“恩情”。
他去了,再也没回来。
那箱罐头,成了下一个替死鬼的诱饵。
等价交换,是末世的第一生存法则。所有无偿的馈赠,都用滚烫的代价偿还。
林婉清看着女儿的侧脸,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发觉,女儿高烧醒来后,彻底变了。
一夜之间,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一套她看不懂的规矩。
这份冷静让她心慌,又莫名地让她觉得安心。
夜色深了。
院子里升起篝火。
木柴在火焰里爆出噼啪声,橘红的光照亮了男人们微红的脸。
次仁和他的兄弟们干完活,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不知从哪弄来一只肥羊,利索地处理好,架在火上翻烤。
羊油滴进火里,滋滋作响,肉香霸道地钻进屋子,勾人馋虫。
一群康巴汉子围着火堆,捧着木碗喝青稞酒,喉咙里吼出豪放的藏歌。
歌声没有词,只有原始的调子,却很有力量。
舒幡一家三口也被拉到火堆旁坐下。
舒明远很局促,双手不停地**,笑容僵硬。
林婉清倒还从容,小口喝着酥油茶,打量着这群男人。
舒幡抱着膝盖,蜷在光影交界处。
她能感觉到,院子里的能量因这些康巴汉子而活跃。
他们旺盛的生命力,搅动了老宅地下的微弱能量,让它们流动得更快。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次仁将烤好的羊腿递给兄弟们分食,自己却没动,只沉默地站在舒幡身后,替她隔开了所有喧嚣。
舒幡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沉重的视线,纯粹的,带着守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