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是对这些俗物避之不及?又有哪个能把算盘打得这么快?
她这架势,比他家账房先生还专业。
很快,叶云舒清点完毕,将银子按十两一锭码放整齐,又在账簿上用一手清秀的小楷写下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再次看向沈云澈。
“共计五百二十三两。”她报出数字,接着说:“昨日娘已将二房的内务全权交由我打理。从今日起,我掌管二房财物。”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你,每月月钱十两,初一发放。”
“什么?!”
沈云澈当场就炸了,叫道:“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以前在侯府,每月的月钱足足有五十两!
现在倒好,直接给他缩水了五分之四!
“我告诉你,叶云舒,你别太过分!”沈云澈急了,梗着脖子嚷嚷,“我堂堂侯府二少爷,一个月十两银子?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朋友请客我都没钱回请!”
“而且,这五百两可是我赢回来的!你一文钱没出,现在全给你吞了,还克扣我的月钱,天底下有你这么当人娘子的吗?”
他气势汹汹地往前走了两步,想用身高压住叶云舒。
然而,叶云舒只是伸出手,拿起桌案上一个沉甸甸的纯铜麒麟摆件,放在手心里慢慢地摩挲着。
沈云澈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女人,身上藏着一股让他心惊的力量。
他毫不怀疑,那个铜麒麟要是砸在他脑袋上,他今天就得跟那只鸡作伴去了。
“咕咚。”
沈云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方才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就没了。
事先说明,他这绝对不是怕老婆!
不怕!嗯,对!
他原本梗着的脖子一点点缩了回去,小声说道:
“那个……娘子,我是说,十两……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你看,平时总得有点人情往来,打赏下人什么的……要不,再加点?”
叶云舒抬眼看他,将手中的铜麒麟“咚”的一声放回桌上,让沈云澈的心跟着一颤。
“府中下人,自有月钱,不需你打赏。人情往来,若有必要,可向我支取,实报实销。”
她简单地说。
沈云澈彻底蔫了。
这娘们是魔鬼吗?还实报实销?他去青楼喝花酒难道也要找她批条子?
就在这时,灵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