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却还是松开了手,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
等他走了,我摸着脖子,四处打听道观的路线。
快点去哪里,江寻就能开心了。
从那晚起,江寻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饮酒,不再理我。
但没关系,我是大人了。
道观的方位已经知道了,我把最重要的东西装进包袱。
江寻曾为我求来的平安符,他亲手为我雕的小木马,还有几块糕点。
一周后,我终于闭着眼也能说出去道观的路了。
我歪歪扭扭写了张字条留给江寻。
可心里还是酸酸的,我想再看看江寻。
我推开书房门,地上滚满了空酒坛,桌上摊着一幅女子的画像,是苏清音。
我呆呆地想,看来我留的字条是对的。
江寻皱着眉,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睡着了。
我想让他睡得舒服点,想把盒子放到书案上。
可书案上一只野猫突然蹿过,盒子掉在地上摔开了,里面的物件碎了一地。
江寻惊醒了,他双眼猩红,跑过来跪在碎片中。
“这是……这是轻影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答应过要护它一世的。”
他红着眼睛:
“为什么我已经失去她了,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你也要毁掉?”
“是不是我的生活必须全是你才满意!”
看着他满手的鲜血,我的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我蹲下身想捡碎片:
“能粘好的,别哭啊。”
江寻一把攥住我的肩膀,我痛得骨头快要碎了。
“滚!别碰我的东西!”
“二十年了,我早就不欠你了!我恨你知不知道!”
“你不是想一个人吗?行啊,你滚!我再也管你了!”
他将我拖拽到府门前,扔下,转身就走。"